Islay岛的Ardbeg,由俭入奢和由淡入浓。
冰天雪地,总不能老喝啤酒。一如我从前所提,众多烈性酒中,我总觉得土豆酿的伏特加太粗,芦荟酿的特奎拉则味道怪,干邑白兰地太精致,波本太简单,杜松子酒狠而缺乏繁复的性格,只有中国的白酒和苏格兰的威士忌是好东西。不过,中国现在万物蓬勃,好白酒的质量似乎被暂时地牺牲掉了,—- 酿酒者不用心,酿出来的酒就不可能打动人。两年半以前我在老版网志说过,在纽约唐人街买到的正宗飞天标茅台远逊几年前我在祖国大陆喝的红星茅台,就是明证。加之北美搞白酒还是不易,我只有在单麦芽的威士忌这条道上慢慢走下去,不过也常有有趣的心得。
古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烈性酒的情形相似,不过不完全是价钱的高低,而是味道的浓淡。我相信大多数喝苏格兰威士忌的人,最早都是从广泛流行的调和型开始的,也就是多种由麦或谷所酿威士忌调和出来的威士忌,比如红方。再从比如尊尼获嘉黑绿金蓝的路径一路上去,只是调和地越来越顺口,陈年时间越来越长。慢慢的,或经人点拨,或自己发现,就会开始找单麦芽酿造的苏格兰威士忌,其浓郁深沉,可以令人很快就无法返回调和型的世界。喝单麦苏威久了,就开始发现它们之间因为产地而存在的细微区别。比如两个极端,Speyside的香甜,和Islay的凌冽。就我的所知,单麦苏威的各个名酒厂,酿酒的人都很认真,厂里的主酿酒师似乎都兼具工程师和艺术家的气质。从发酵蒸馏过滤的工艺,到陈年用橡木桶的选取,都深具匠心。这种凝结了心血的酒,自然值得尊重。我常跟很多人说,酒的性格,特别是烈性酒的性格,其实跟人一样。带着敬意认真喝单麦苏威的人,我想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酒厂。我还怀疑,你最后发现最喜欢的一款,搞不好和你自身的性格是最相似的。
就我自己而言,我从调和到单麦,从一般单麦到一度喜欢原酒(cask strength),再到分辨产区,从Speyside和Highland最终到Islay,基本上是一个从淡到浓的过程。我前几天经由一个台湾专业品酒人的网站推荐而买来一瓶正在蒙哥马利郡特价的Ardbeg 10年Islay的单麦,初开瓶时,惊喜不已。Islay(音“矮类”)在苏格兰西边,潮湿,海风劲,久之则泥煤极咸涩,岛北侧尤其如此。这种泥煤烘出来的麦芽,烟熏味十足,毫不妥协。我刚开始闻的时候,一如前人所述,除烟熏之外,真的是有咸涩,甚至隐隐的海风的味道,不过我还闻到一种很清新明亮的感觉,有点像橘子类水果的气息。我让拙荆闻,她也认为很独特,跟从前我喝的单麦都不同,但她认为气味太浓烈以至刺激。对着灯光看看,酒色比一般10-12年陈的单麦要浅,呈淡金色,而且有点浑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过滤造成的。我试饮的感觉,真像酱香型的白酒,只会更香。不过酒劲也毫不掩饰,虽然才46度,但力量强悍,远超别的单麦。
到目前为止,如果是自饮,Ardbeg是我最喜欢的单麦;如果和不了解单麦的人喝,我还是会选Balvenie 12年 双木桶(波本桶和雪莉桶)陈年,因为它的香味是最摄人的,我那天在地下室喝,拙荆走下来说满屋子香气。最后扯句题外话,Balvenie的中文翻译,港台翻成“百富”,真是糟糕,如果让我来,我会翻成“百馥”或者“柏馥”,呵呵。
如果让我来翻译,我会将Balvenie翻译成“白吻你”,嘿嘿~~~
真会喝,喝出道道来